7 月 29 日,很高興再次受邀至獸醫研究所,進行〈動物法醫病理學〉系列講座。這是該系列的第六堂課,主題為〈創傷總論:鈍力傷與銳器傷(I)〉。
回頭一算,以一年兩堂課的節奏推進,確實稱得上「龜速」。不過,也正因為課程並非密集連續,而是刻意拉開時間,在實務與教學之間來回往返,這幾年累積的經驗反而得以不斷滲入教材之中,讓這個反覆講述的主題逐漸長出新的層次。
〈創傷總論:鈍力傷與銳器傷〉無疑是法醫病理學中最核心的主題之一。幾乎所有其他創傷類型的理解與判讀,最終都必須回到這個基礎之上;若在這一層沒有站穩,後續的分類與推論,往往只是形式上的堆疊。
這是一門校外、實體進行的動物法醫病理學課程,能在學校選修課堂以外的場合講授這個主題,其實是相當難得的經驗。由於聽眾中不乏平時即從事解剖與鑑識工作的實務人員,課後延伸出不少經驗交流與案例討論。這樣的互動,也迫使講者重新檢視既有的教學內容,在教學相長的過程中,我自己同樣獲益良多。
兩個小時的課程轉眼即逝,實際上僅推進了講義內容的大約四分之一。這樣的進度,與其說是講得慢,不如說是不得不慢——許多關鍵判讀與概念,無法僅靠條列與定義帶過。
法醫病理學的教學始終有其獨特的張力。真理並不是在某一次講授中被完整交付,而是在反覆講述、反覆質疑,以及不斷累積的實務經驗中逐漸浮現。這份講義在短時間內仍不會「定稿」,未來大概還會被拿出來講上好幾次,每一次都重新修補、調整,甚至被推翻重來。某種程度上,這或許正是動物法醫病理學最真實的樣貌——不是一套靜態的答案,而是一種必須隨經驗不斷修正的工作方法。
